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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晨下播的网红县长:一人卖出1500万元茶叶,俩月暴瘦12斤

【编者按】

贫穷,往往与偏远、闭塞相联。互联网的出现,让物理上的距离不再遥远,让角落里的人们发出声音。在此基础上,短视频、直播带货对国人生活的渗透,更让一心求变的人们看到了脱离贫穷的机会。

在国家扶贫日来临之际,新京报联合抖音,共同关注这些互联网时代下的弄潮儿。他们可能是基层干部,是外地媳妇,也可能是本地农人。借着别出心裁的视频和对乡村美景美食的描绘,他们以朴实的语言、自然的图景、真实的互动,成为田野中最耀眼的存在。

随着一条条评论、一个个点击、一次次下单,他们走完了脱贫最后一公里。在信息扶贫助力下,他们脱贫致富的路径渐渐清晰。

【长报道】

国庆假期的第三天,陈灿平在长沙做了一场近5小时的直播。

他穿着一件黑色T恤,胸前印着红底白字的“该喝黑茶了”;手上的透明玻璃杯外,烫着“陈灿平专用”5个金字,里面是泡好的黑茶。为了让粉丝看清茶水,他把茶杯凑到镜头前:茶汤清亮,像琥珀一样。

那一次,陈灿平身上的T恤、手里的茶杯、杯中的黑茶都是他的带货商品。后台数据显示,开播约2分钟后,粉丝们开始下单。

陈灿平的另一重身份是湖南省益阳市安化县县委常委、副县长,主要负责电商扶贫工作。自2018年年底起,他用抖音号“陈县长说安化”发布短视频,向粉丝介绍安化的风土人情和自己的日常工作。

“陈县长说安化”抖音截图。

但今年春天,当地黑茶销售受新冠肺炎疫情影响遇到瓶颈,陈灿平为此开始直播带货,希望帮助茶企、茶农渡过难关。“在安化,近15万贫困人口中有9.6万人因茶脱贫。如果茶叶卖不动了,茶农就有返贫风险。”陈灿平说。

据安化当地统计,大约半年中,陈灿平做了300余场直播,总销售额1500多万元,位于抖音茶类主播前列。如今,这位网红县长的粉丝数已超过39万,是平台上拥有实名认证的县长之首。

载歌载舞的网红县长

47岁的陈灿平留着寸头,头发有些花白。他的脸盘、眼睛、鼻头圆圆的,不高的鼻梁上架着一副眼镜。

“他这个人蛮可爱。开会时如果想出一个好点子,会做出小孩一样的表情,特别开心。”安化黑茶离岸孵化中心理事长向懿说。

在2018年11月的湖南长沙农业博览会上,陈灿平一边向观众推介黑茶,一边说起了方言版的“安化黑茶很棒,大家都来喝”。前去报道的电视台记者被他吸引,本应留给安化15分钟的展示时间,却和陈灿平互动了全场。

陈灿平的可爱风,被他延续到了网上。抖音号“陈县长说安化”的头像是一张卡通人物肖像:圆圆的头上长着圆圆的眼睛、鼻子,眉毛又黑又粗。

在一段与那场农业博览会相关的短视频里,他和两个女孩在会场外的空地上来了一段即兴表演。胖乎乎的陈灿平西装革履,站在中间,和女孩们像模像样地走着模特步;节奏突然一变,三人一起扭起了秧歌。

这段跳舞视频很快火了起来。此后,类似载歌载舞的风格被他保留下来,带进直播间。

10月3日晚的直播中,一些粉丝请他唱歌,他就随口唱了一支与茶叶相关的民歌《六口茶》:“你喝茶就喝茶呀,哪来这多话?我的那个爹妈噻,已经八十八……”向懿说,这是陈灿平直播时唱得最多的一首歌,开始还五音不全,“后来越唱越好”。

陈灿平正在直播。

歌手卫海霞是陈灿平的朋友,今年8月,她第一次观看陈灿平的直播。那天晚上12点多,陈灿平一边喝茶,一边推荐一款黑茶产品。

“都那个时间了,他还一直喝茶,不知道是不是怕自己困。我有点意外,有点感动。”卫海霞说,作为一个不喝茶的人,她当时就下单了陈灿平推荐的茶叶。此后,她慢慢养成了喝茶的习惯,自己直播时也会向粉丝推荐安化黑茶。

因疫情开始的直播

陈灿平是湖南娄底双峰县人,经济学博士,本是西南民族大学科技处副处长。2017年6月,他受国家民族事务委员会委派,到安化挂职副县长。

安化地处武陵山区,既是“中国黑茶之乡”,也是国家扶贫开发重点县。陈灿平说,安化是“八山一水一田”,即土地中80%是山地、10%是水面、10%是农田。传统的粮食种植很难养活这里的人民,而气候温和、雨量充沛等特点正好适合茶树生长,茶产业因此成为当地的支柱产业之一。

每年三四月,本是茶园采摘新茶的日子,各地经销商都会聚到这里洽谈合作。但受疫情影响,2020年的春天茶商们没来,黑茶销量落到了谷底。“安化全县103万人中,有36万人从事与茶相关的行业;15万建档立卡贫困户中,有9.6万人靠茶产业脱贫。如果茶叶销售出现问题,数以万计的茶农将面临返贫风险。”正好,2020年2月抖音发起了“县长来直播”活动,帮助各地因疫情滞销的农产品(000061,股吧)找到销路。陈灿平也顺势加入,希望帮助安化的茶企、茶农渡过难关。

陈灿平在抖音“县长来直播”直播间直播。

对陈灿平而言,直播带货并不陌生,他从2018年年底起就在抖音里推荐过安化黑茶,但疫情前,他一直没有直播的时间。疫情时他被困在家里,正好有了时间。

3月1日从长沙返回安化的路上,陈灿平预告了自己的第一场直播。当晚9点多,他用借来的设备在直播间里和粉丝聊天。观看人数最多时,有2500余人;直播一结束,“陈县长说安化”的粉丝涨了五千。

为了更好的直播效果,陈灿平后来自费买了5部手机、2部话筒,还租了一套隔音好的房子。那是一套距离县政府3公里的单元房,两室一厅,书房被改造成了直播间。工作之余,他没事就打开手机和粉丝聊天,一边介绍安化的情况,一边讲解黑茶的功效。有时,他还会在茶园甚至茶农家里直播,以便粉丝了解茶叶的生产环境。

他从来不会受限于自己的县长身份,而是像其他主播一样,把粉丝称为“宝宝”“家人”,还会在直播结束时读出粉丝ID,以示尊重和感谢。他也会与其他主播连麦直播,既有助于双方涨粉,又可以带动销售。

陈灿平说,虽然身为公职人员,但从第一次直播起,他就从未感觉尴尬或不适。他完全可以接受年轻人的网络语言,认为这是自己的“天赋”。“你玩什么平台就要遵守平台的规矩,这很正常。”

那段时间里,陈灿平每天直播七八个小时,每周直播三四次。每场直播下来,他的衣服会都被汗水湿透。直播两个月后,他的体重掉了12斤。

只站台卖货,不参与选品

4月初,攒下人气的陈灿平开始带货了。

第一次带货前,他和茶企商定了特惠价:一款市场价上百元的黑茶,直播间售价仅为19.9元。“陈县的想法很简单,就是希望更多的人体验黑茶,但实际上影响到了其他茶企的销售。”向懿说,按照这个价格,茶企几近亏本。

为避免此类问题再次出现,直播间开始有意识地控制价格,只偶尔进行限量秒杀活动。“比如限量100份抢购,这样不会扰乱市场。”向懿说。

随着直播影响力逐步扩大,如何选择合作茶企成为另一个问题——向懿担心,如果选择程序不够公开透明或者选择不当,会不会被人认为存在利益输送?

安化黑茶离岸孵化中心解决了这个问题。它成立于2017年,由专业公司运营、企业联盟共同议事,还有政府部门监管。陈灿平说,所有选品、定价之类的事务均由孵化中心负责,他本人只负责站台带货。

向懿说,孵化中心在选择茶企和茶叶产品时,有一套“盲评”程序。每次产品上新前,孵化中心都会邀请数十位喝茶资历深浅不一的专家、茶客,品评若干不具名茶叶的干茶、茶汤等,从中选出评分最高的产品进入直播间。

“另外,‘陈县长说安化’的粉丝打赏收入也不会成为他的个人收益。一部分会用于直播间推广;一部分用于直播时给粉丝派发礼物,或者与其他主播互动时送对方礼物。”向懿称,剩下的钱仍然存在账号上,“如果有一天这个账号不做了,我们可能会把这笔钱捐掉。”

“陈县长说安化”陈灿平。

今年8月底,陈灿平挂职结束,回到了位于成都的西南民族大学,出任经济学院院长。据统计,3月开播至今,他做了300余场直播,包括黑茶在内的商品销售总额超过1500万元。

但陈灿平的目标不止于此。他希望通过抖音宣传和推广安化黑茶,并为茶行业带来信心。“很多茶企给我发私信,说他们觉得很振奋。一个扶贫县长都能这么带货,我们为什么不能站出来?”陈灿平说,自己开始做直播后,越来越多的茶商、茶农也举起手机开通了直播,安化茶行业的生产生活正在快速恢复。

据某网购平台测算,截至目前,“安化黑茶”的品牌价值由2019年的37亿元上升到了600多亿元。向懿认为,这种变化与整个行业的线上发声不无关系。

在陈灿平的计划里,如果条件允许,他也会一直播下去。“希望它能继续成为安化宣传的一张名片。”陈灿平说。

新京报记者 李桂

编辑 滑璇 校对 卢茜

(责任编辑:王治强 HF013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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